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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教学参考】《天净沙·秋思》之妙境解读

发布时间:2015-9-16 17:04:16

 

《天净沙•秋思》是一曲令人肝肠寸?#31995;?#21315;古绝唱,七百多年来,人们一读再读,它的美是无尽的。清朝国学大师王国维在?#24230;思?#35789;话》中赞曰:“寥寥数语,深得唐人绝句妙境。”那么,究竟妙在何处呢?

 

一、留白之妙

这首小令的前三句一连推出了九?#24535;?#29289;:枯藤、老树、昏鸦、小桥、流水、?#24605;搖?#21476;道、西风、瘦马。这九?#24535;?#29289;由九个名词构成,当中没有谓语等成分,但并不会让人感到混乱,而是激发读者跳跃性的思维,进而去组合画面。这种大跳跃式的组合,给读者以极强的视觉冲击和宽广的想象空间。留下一定的空间让读者去想象,这是作者高超智慧的体现。这样的写作?#35760;桑?#21363;“留白“)在文学上运用成功的不胜枚举。又如:

卖?#35838;蹋?#20240;薪烧炭南山中。满面?#20928;?#28895;火色,两鬓苍苍十指黑。卖炭?#20204;?#20309;所营?身上衣裳口中食。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?#32771;?#24895;天寒。夜来城外一尺雪,晓驾炭车辗冰辙。牛困?#24605;?#26085;已高,?#24515;?#38376;外泥中歇。翩翩两骑来是谁?黄衣使者白衫儿。手把文书口称敕,回车叱牛牵向北。一车炭,千余斤,宫使驱将惜不得。半匹红绡一丈绫,系向牛头充炭直。

——白居易:《卖?#35838;獺?/p>

千余斤的一车炭就这样被宫差强行拉走了,而得到的报酬只是“半匹红绡一丈绫”。作者把卖?#35838;?#32463;历的事情如实地写下来,对卖?#35838;?#30340;遭遇没有做任何的评价,而是留有余地,让读者去感受,去想象。再如:

唉。可怜的玛蒂尔德,不过我那一串本是假的,顶多值得五百金法郎!……

——莫泊桑:?#26029;?#38142;》

写到这里,莫泊桑戛?#27426;?#27490;。生活给玛蒂尔德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陡然间,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呢?由读者自己去解读,可以解读她的神情,她的动作,她的内心……这样,读者的思维就被调动起来了,作品的空间就更宽了。它能紧紧地吸引读者,因而,它的艺术生命力也就更强。

 

二、修饰之妙

前三句的九?#24535;?#29289;,有八?#24535;?#29289;是修饰语加中心?#23454;慕?#26500;(“?#24605;?rdquo;一词不是)。这些修饰语,大部分是冷色调的,如藤是枯的、树是?#31995;摹?#20044;鸦是在黄昏的乌鸦、马儿是瘦的。总之是没有生命力的,悲凉的。作家通过精到的修饰语来传达丰富深刻的内涵。又如:

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。

——鲁迅:《孔乙己》

 

站着喝酒表明他不是阔绰的“穿长衫”这一阶层的,穿长衫的到咸亨酒店是踱进店里要酒要菜,慢慢地坐着喝。可是孔乙己?#21019;?#30528;长衫,又脏又破的长衫,他也不属于“短衣帮”这一群体。原来,他是与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的“唯一”的人。再如:

深蓝的天空中?#26131;?#19968;轮金黄的?#33485;隆?/p>

——鲁迅:《故乡》

现实的故乡是萧索的,没有一些活气,而回忆中的故乡是那么美:天空是“深蓝”的,月亮是“金黄”的、“圆”的。极尽美的修饰勾起读者同作者一起想象那时的故乡,那时故乡的人、事、物、景。

 

三、动静之妙

在这首小令中,所写的景物有动景,有静景。昏鸦、流水、西风、瘦马是动景,枯藤、老树、小桥、古道是静景。这些景物既相互对照,又相互依托,真可谓出神入化,妙不?#35059;裕?#20196;人拍案叫绝。又如:

水何澹澹,山岛竦峙。树木丛生,百草丰茂。秋风萧瑟,洪波?#31185;稹?/p>

——曹操:《观沧海》

在这里,山岛、树?#23613;?#30334;草是静景,海水、秋风、洪波是动景,静景与动景互相融合在一起,诗人也融合在这一幅壮阔而?#20889;?#30340;美景中了。再如:

不必说碧绿的菜畦,光滑的石井栏,高大的皂荚树,紫红的桑葚?#28784;?#19981;必说鸣蝉在这里长吟,肥胖的?#21697;?#20239;在菜花上,轻捷?#24917;?#22825;子(云雀)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……油蛉在这里低唱,蟋蟀在这里弹琴。翻开断砖来,有时会遇见蜈蚣;还有斑蝥……

——鲁迅: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

菜畦、石井栏、皂荚树、桑葚是静景,蝉、?#21697;洹?#21483;天子(云雀)、油蛉、蟋蟀、蜈蚣、斑蝥是动景,动?#27493;?#21512;,一幅充满生机、乐趣、美丽的百草园景色图呈现在读者面前。

 

四、情感之妙

黄昏,在远离故乡的天涯,一?#36824;?#29420;的游子承受着秋的萧索。那么,“断肠人”所思的是什么?他为什么而伤心?是因为秋天的萧索吗?是因为思念故乡吗?是想起了伤心的人和事吗?还是兼而有之?#35838;?#20204;无?#21448;?#26195;,其实也不必要深究,每一位读者都可?#26434;?#33258;己心中的哈姆雷特。这样,作品的情感?#22836;?#23500;了,内涵也丰富了。王国维在?#24230;思?#35789;话》中把这种美学称为“阴柔美”,也就是“无我之境”。马致远至少向读者传达了两个信息:其一,情感是真情感?#40644;?#20108;,情感是悲凉的。又如:

红酥手,黄滕酒。满城春色宫墙柳?#27426;?#39118;恶,欢情薄,一怀愁绪,?#25913;?#31163;索,错,错,错!

春如?#26705;?#20154;空瘦。泪痕红浥鲛绡透;?#19968;?#33853;,闲池阁,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,莫,莫,莫!

——?#25509;危骸?#38039;头凤》

如血的爱情烟幕,任凭时间的冲刷,总是挥之不去。?#25509;?#19982;唐婉的爱情,?#25509;?#23545;唐婉的真感情、撕心裂肺?#27597;?#24773;,演绎地如此深?#23567;?#24754;怆。再如:

风住尘香花已尽,日晚倦梳头。 物是人非事事休, 欲语泪先流。

闻说双溪春尚好, ?#26448;?#27867;轻舟。只恐双溪舴艋舟,载?#27426;?许多愁。

——李清照:《武陵春》

经历了国破、家亡、夫死、改嫁、再离婚的李清照,欲哭无泪,其流露出的情感之真、之哀,毫无矫揉妆束之态。

《天净沙·秋思》是一支乡愁百转的游子悲歌,它的意境之美、之愁,让我们想走进又不忍心走进,不忍心解读却忍不住一读再读。就让我们再一次轻轻地吟咏它:

枯藤—老树—昏鸦,小桥—流水—?#24605;遙?#21476;道—西风—瘦马。夕阳—西下,断肠人—在天涯。

 

作者:蒋振苗

学校:福建尤溪县?#26469;?#20013;学

来源:北师大教育出版社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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